## 一、被遗忘的预言：帕帕奈克五十年前的警告

1971年，当整个西方世界还沉浸在二战后经济高速增长的黄金时代，当消费主义浪潮席卷全球的时候，一位名叫维克多·帕帕奈克的设计师，出版了一本在当时看起来离经叛道的书——《为真实的世界设计》。

在这本书中，帕帕奈克发出了振聋发聩的警告："我们正在迅速地、危险地污染着我们的星球，耗尽我们的自然资源，并且设计出大量一旦被丢弃就需要几百年才会降解的产品。设计已经成为了人类对环境施加破坏的最有力的工具。"

帕帕奈克尖锐地批判了当时主流的设计理念："今天的大多数设计，都是在教人们如何更高效地浪费自然资源，如何更快地把产品用坏然后丢弃，如何购买更多其实并不需要的东西。设计师已经成为了消费主义的帮凶。"

他呼吁设计师重新思考自己的角色和责任："设计师有责任去关心他们设计的产品对人类、对社会、对环境的长期影响。我们不能只关心产品好不好卖、赚不赚钱，我们还要关心它是不是真的对人有好处，是不是真的对社会有好处，是不是真的对环境有好处。"

不幸的是，帕帕奈克的警告被整整忽视了五十年。在这五十年里，消费主义愈演愈烈，大量生产、大量消费、大量废弃的线性经济模式，给地球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态灾难。全球气温持续上升，极端天气频发，生物多样性急剧减少，塑料垃圾遍布海洋的每一个角落……气候变化已经成为了人类文明面临的最大威胁。

直到最近几年，随着全球气候危机的日益严峻，帕帕奈克的思想才终于被人们重新发现和重视。可持续设计、绿色设计、生态设计、循环设计……各种各样的概念层出不穷，设计行业终于开始认真对待这个五十年前就被提出的问题。

"我们现在做设计，经常会想起帕帕奈克五十年前说过的话。"江苏创品工业设计的设计总监李工说，"很多他当年批评的问题，现在依然存在，甚至更严重了。作为设计师，我们确实有责任去思考，我们的设计，到底是在给世界带来好处，还是在给世界增加负担。"

李工表示，创品在成立之初，就把"负责任的设计"作为公司的核心价值观之一。"我们做每一个设计项目的时候，都会问自己三个问题：这个设计是不是真的解决了真实的问题？这个设计会不会给用户带来长期的伤害？这个设计会不会给环境带来不必要的负担？只有这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正面的，我们才会继续往下做。"

## 二、可持续设计的三次浪潮：从"更少的坏"到"更多的好"

过去几十年，可持续设计的理念经历了三次重要的演变。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，就是从"如何把坏事情做得少一点"，到"如何从根本上不做坏事情"，再到"如何把好事情做得多一点"。

### 第一次浪潮：末端治理——3R原则

可持续设计的第一次浪潮，出现在上世纪80-90年代。当时人们对环境问题的认知，还停留在"减少污染"的层面。对应的设计理念，就是著名的3R原则：Reduce（减量）、Reuse（再用）、Recycle（回收）。

这个阶段的可持续设计，本质上是"末端治理"的思路——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生产和消费，只是在产品生命周期的末端，尽量减少浪费，尽量回收利用。产品用少一点，用久一点，用完了尽量回收，这样就能减少对环境的影响。

这个思路当然比完全不考虑环境问题要好，但它有很大的局限性。它是一种修修补补的思路，没有从根本上质疑线性经济模式本身，只是在原有模式的基础上尽量减少伤害。就像一个病人，已经病入膏肓了，还在想着如何少抽一点烟，而不是想着如何彻底戒烟。

"3R原则是可持续设计的第一步，但也仅仅是第一步。"李工说，"我们很多企业现在对可持续设计的理解，还停留在这个阶段，觉得用点可回收材料就是可持续设计了。这其实是远远不够的。"

### 第二次浪潮：从摇篮到摇篮——循环经济

可持续设计的第二次浪潮，出现在2000年前后。标志性的事件是威廉·麦克唐纳和迈克尔·布朗嘉特出版了《从摇篮到摇篮》一书。

在这本书中，作者提出了一个革命性的观点：**根本就没有"垃圾"这个东西，只有放错了地方的资源。** 自然界没有垃圾，一个生物的排泄物，是另一个生物的食物。所有的物质都在生态系统中不断循环，永不停息。

但人类的工业系统不一样，我们是"从摇篮到坟墓"的线性模式：开采资源，制造成产品，产品用完了就变成垃圾扔掉。所以作者提出，我们应该向大自然学习，把工业系统设计成"从摇篮到摇篮"的循环模式：产品用完了，要么可以生物降解，重新回到自然循环；要么可以100%回收利用，重新变成新产品的原料。整个过程中，没有垃圾，只有资源。

"从摇篮到摇篮"的理念，把可持续设计从"末端治理"推向了"源头设计"。它不再是在原有模式的基础上修修补补，而是要从根本上重新设计整个产品体系，从根本上消除垃圾的概念。

"从摇篮到摇篮的理念，对我们的设计思想影响非常大。"李工说，"原来我们考虑的是，产品用完了怎么回收；现在我们考虑的是，在设计产品的时候，就要想好它用完了怎么拆解、怎么回收、怎么重新利用。回收不应该是产品用完之后才考虑的事情，而应该是在设计的第一天就要考虑的事情。"

江苏创品在设计两轮电动车智能共享换电柜的时候，就充分体现了从摇篮到摇篮的设计理念。整个换电柜的所有部件，从设计之初就考虑了未来的回收和再利用：所有的材料都采用单一材质或者容易分离的材质，所有的连接都采用容易拆卸的方式，没有不可拆卸的粘接，所有的电子模块都设计成标准化的，可以升级、可以替换、可以回收再利用。

"很多产品设计的时候，为了降低一点装配成本，用了大量的粘接和焊接，结果产品用完了，根本没法拆解回收，只能整个当垃圾扔掉，造成了巨大的浪费。"李工说，"我们设计的时候，宁愿前期多花一点成本，也要把未来的回收拆解考虑进去。从整个产品生命周期来看，这样反而是更经济、更环保的。"

### 第三次浪潮：系统层面的可持续——不仅仅是产品

可持续设计的第三次浪潮，就是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阶段。人们逐渐意识到，可持续设计不仅仅是产品层面的事情，更是系统层面的事情。仅仅把单个产品设计得再环保，如果整个系统的运行模式是不可持续的，那也是没有用的。

比如，你可以把汽车设计得非常环保，用可回收材料，零排放，但如果整个城市还是依赖私人汽车出行，大家每天还是要花几个小时堵在路上，那整个交通系统依然是不可持续的。真正可持续的解决方案，不是设计更环保的汽车，而是设计一个不需要那么多汽车的城市交通系统。

所以，现在的可持续设计，已经从产品设计，扩展到了服务设计、系统设计、城市设计、社会设计。设计师思考的不再仅仅是"如何设计一个更好的产品"，而是"如何设计一个更好的系统"，"如何设计一个更好的社会"。

"这是可持续设计最令人兴奋的地方。"李工说，"设计师不再仅仅是造型师，不再仅仅是解决商业问题的工具，我们可以站在更高的层面，去设计整个系统，去推动整个社会朝着更可持续的方向发展。"

江苏创品在设计整个新能源换电生态的时候，就是从系统层面去思考可持续的问题。他们没有把自己仅仅定位成"换电柜制造商"，而是定位成"城市新能源基础设施的设计者和运营者"。他们思考的不是如何卖更多的换电柜，而是如何设计一个更高效、更环保、更便捷的城市新能源交通系统，如何通过这个系统，让更多的人选择绿色出行，减少整个城市的碳排放。

"当你站在系统层面去思考的时候，你会发现很多问题的解决方案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"李工说，"原来你可能觉得换电柜越多越好，越方便越好；但站在系统层面，你会发现换电柜不是越多越好，而是要合理布局，和整个城市的公共交通系统协同，才能达到整体最优。"

## 三、创品可持续设计的四大原则：负责任设计的方法论

在多年的设计实践中，江苏创品工业设计总结出了可持续设计的四大原则。这四大原则，已经融入到了创品每一个设计项目的流程中，成为了创品设计DNA的一部分。

### 原则一：诚实设计——不制造虚假需求

可持续设计的第一条原则，也是最根本的一条原则，就是：**不要为了卖更多产品而去设计，不要去制造本来不存在的虚假需求。**

消费主义最大的谎言，就是告诉人们"你需要这个东西"，但实际上你根本不需要。每年有无数的产品被设计出来，它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赚消费者的钱，而不是解决任何真实的问题。它们通过营销制造焦虑，通过 planned obsolescence（计划性报废）让消费者不断地购买新产品，浪费了大量的自然资源，也给环境带来了巨大的负担。

创品在做任何一个设计项目之前，首先会做的一件事，就是追问："这个需求是真实的吗？用户是真的需要这个产品，还是我们认为他们需要？如果我们不做这个产品，对用户、对社会、对环境会不会更好？"

"很多时候，拒绝一个项目，比接受一个项目更需要勇气。"李工说，"客户拿着钱来找你做设计，说这个项目肯定能大卖，但你觉得这个产品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存在，这时候你要不要拒绝？我们的选择是，如果这个产品不能给用户、给社会、给环境带来真正的价值，哪怕再赚钱，我们也不做。"

正是因为坚持这样的原则，创品成立这么多年来，拒绝了很多看起来利润丰厚但没有真实价值的项目。在创品看来，一个负责任的设计师，首先要做到的，就是不要去制造垃圾。

### 原则二：长寿设计——产品要用得越久越好

可持续设计的第二条原则是：**尽量延长产品的使用寿命，让产品用得越久越好。**

减少环境影响最有效的方式，不是把产品设计得更容易回收，而是让产品根本不需要被回收。一个能用十年的产品，对环境的影响，远远小于十个只能用一年的产品，哪怕后者100%可回收。

所以创品在设计产品的时候，首先考虑的不是如何降低成本，而是如何提高产品的可靠性和耐用性，如何让产品能够用得更久。创品设计的光伏清洁机器人，设计使用寿命是10年以上；创品设计的换电柜，设计使用寿命是15年以上。

除了提高耐用性，创品还会把产品设计成可升级、可维护的。用户不需要因为某个部件坏了或者过时了，就把整个产品扔掉。想要升级功能，只要更换对应的模块就行；某个部件坏了，只要更换那个部件就行。

"很多企业为了让用户多买新产品，故意把产品设计得很容易坏，或者故意不提供维修备件，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。"李工说，"我们的理念正好相反，我们希望用户买了我们的产品，能够用十年二十年，甚至更久。产品用得越久，它的价值就发挥得越充分，对环境的影响就越小。"

### 原则三：轻量设计——用最少的材料解决问题

可持续设计的第三条原则是：**用最少的材料、最少的资源，解决问题。**

好的设计，不是看它加了多少东西，而是看它能够减掉多少多余的东西。用最少的材料，实现同样甚至更好的功能，这才是设计功力的体现。

创品在设计产品的时候，有一个"克克计较"的文化——每一克材料的重量都要计较。设计工程师会反复优化结构，在保证强度和可靠性的前提下，把材料用到最少；工业设计师会反复优化造型，去掉所有多余的装饰和线条。

"轻量化不仅仅是为了降低成本，更是为了减少对环境的影响。"李工说，"每少用一克材料，就意味着少开采一克资源，少产生一克垃圾。虽然看起来不多，但如果产品量产几十万台，那就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了。"

创品设计的便携式拉曼光谱仪，就是轻量设计的典范。同样的性能指标，创品的产品比国外同类产品轻了近一半，体积也小了很多，用户可以非常方便地单手持握使用。这背后，是设计团队对每一个部件、每一寸空间的反复优化，是几百次的结构迭代和材料测试。

### 原则四：系统设计——从产品到系统

可持续设计的第四条原则是：**不要只盯着单个产品，要站在整个系统的高度去思考。**

就像我们前面说的，单个产品设计得再环保，如果整个系统是不可持续的，那也是没有用的。真正的可持续设计，要从产品层面上升到系统层面，去设计整个系统的运行规则，去优化整个系统的资源配置。

创品在设计光伏清洁机器人的时候，就不仅仅是在设计一台机器人，而是在设计整个光伏电站的智能运维系统。他们会思考，一个光伏电站，需要多少台机器人，怎么布局，怎么调度，怎么工作，才能用最少的能耗，达到最好的清洁效果，让整个电站的发电量最高，运维成本最低。

站在系统层面，很多在产品层面看起来不合理的设计，就变得非常合理了。比如，创品在设计机器人的时候，故意让单台机器人的清洁速度不是那么快。因为如果单台机器人跑得太快，就需要更强大的电机、更大的电池，消耗更多的能源，成本也会更高。但如果稍微降低一点单台机器人的速度，就可以用更小的电机、更小的电池，整体的能耗和成本反而更低，而整个系统的清洁效率，可以通过增加机器人的数量和优化调度来保证。

"当你站在系统层面去看问题的时候，你的整个思路都会打开。"李工说，"你会发现很多原来想不通的问题，突然就有了答案；很多原来觉得矛盾的需求，突然就可以同时满足了。"

## 四、未来展望：可持续设计是设计行业唯一的未来

今天，气候变化已经不再是遥远的未来，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。极端高温、极端暴雨、干旱、山火、海平面上升……我们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。

在这场人类文明面临的最大挑战面前，没有一个行业能够置身事外，没有一个人能够独善其身。设计行业尤其如此，因为我们是人造世界的创造者，我们设计的每一个产品、每一个建筑、每一个系统，都在深刻地影响着这个星球的未来。

维克多·帕帕奈克五十年前的警告，今天听起来依然振聋发聩："设计是人类最有力的工具。用它我们可以塑造环境，塑造社会，塑造我们的未来。但是，如果我们用错了这个工具，它也可以成为毁灭这个星球的最有力的武器。"

选择权在我们每一个设计师的手里。我们可以选择继续做消费主义的帮凶，继续设计那些用完就扔的垃圾，继续加速这个星球的毁灭；我们也可以选择承担起我们的责任，用我们的智慧和创造力，去设计一个更可持续、更美好、更公正的未来。

江苏创品工业设计始终坚信，可持续设计不是设计行业的一个分支，不是一种可选的附加功能，不是一种营销的噱头。**可持续设计是设计行业唯一的未来。** 未来所有的设计，都必须是可持续的设计；所有的设计师，都必须是可持续设计师。

"我们这一代设计师，是非常幸运的一代。"李工说，"我们站在人类历史的转折点上，我们有机会用我们的设计，去改变人类文明的走向，去为子孙后代留下一个宜居的星球。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，也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荣耀。"

路漫漫其修远兮，吾将上下而求索。可持续设计的道路还很长，还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，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。但创品相信，只要每一个设计师都行动起来，承担起我们的责任，我们就一定能够设计出一个更美好的未来。

因为，设计的终极目的，从来不是创造更多的产品，而是创造更美好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