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州的制造业底子有多厚,不用多说。从昆山的电子信息到张家港的冶金化工,从常熟的纺织服装到吴江的装备制造,苏州各区县都有自己的特色产业集群。这座城市的工业总产值长期位居全国前列,是名副其实的制造大市。但现在,苏州制造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转型,机器人就是转型的重要方向之一。
说起苏州的机器人产业,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苏州工业园区的高端研发、昆山的台资制造集群。但如果把视野放大到整个苏州大市范围,就会发现更丰富的产业图景。张家港的装备制造基础、太仓的德企精密加工、吴江的智能装备产业、常熟的服装制造自动化,各有各的特色,也各有各的优势。这些分散的制造能力,正在被机器人产业这根线串联起来。
但转型不是简单的"改行",不是原来做家电的现在做机器人外壳,原来做机床的现在做机器人本体。真正的转型,是从设计端开始重新思考供应链的组织方式。过去做传统产品,供应链是按照产品品类组织的,做家电有家电的供应链,做汽车有汽车的供应链。现在做机器人,需要把不同行业、不同领域的制造能力重新组合,形成新的供应链体系。
工业设计在这个过程中的作用至关重要。设计决定了产品用什么材料、什么工艺、什么结构,也就决定了需要什么样的供应商。设计方案的每一个调整,都会影响供应链的成本、效率和质量。可以说,供应链的竞争,很大程度上是设计能力的竞争。谁能设计出更适合本地供应链配套的产品,谁就能在成本和效率上占据优势。
创品千乘做了这么多年工业设计,最深的体会之一就是,好的设计一定是和供应链紧密配合的。同样一个产品,用不同的设计思路,可以完全改变供应链的结构。比如机器人的外壳,可以做成钣金件,也可以做成注塑件,还可以做成铝合金压铸。不同的方案,对供应链的要求完全不同,成本也可能相差好几倍。设计师的任务,就是在性能、外观、成本、可制造性之间找到最优解。
苏州周边的制造业配套能力,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。但配套能力强,不代表就能自然地转化为机器人产业的优势。中间需要一个翻译器,把机器人的设计需求翻译成供应链能够理解和执行的语言。这个翻译器,就是工业设计。设计师需要知道附近有什么工厂,能做什么精度,有什么特色工艺,成本大概在什么水平,然后把这些因素融入到设计方案中。
很多机器人创业公司在这方面吃过亏。团队从一线城市出来,带着很先进的设计理念,但对制造端不熟悉,不知道什么工艺适合量产,不知道哪些零部件本地就能做、哪些必须从外地采购,结果设计出来的产品要么成本太高,要么量产困难,要么质量不稳定。等到真正落地生产了,才发现到处都是问题,然后又要回头改设计,浪费了大量时间和资金。
创品千乘在服务装备制造客户时,经常会遇到类似的情况。有些客户的研发团队在一线城市,工厂在长三角,研发和制造脱节很严重。研发做出来的设计,到了工厂手里问题一大堆,工艺实现不了,零部件采购不到,装配效率上不去。这时候就需要设计团队介入,重新做DFM分析,优化结构设计,调整工艺路线,让产品真正适合量产。
控制力是创品千乘四力方法论的核心能力之一。控制力不是一句空话,它体现在对每一个零部件、每一道工序、每一个供应商的深入理解上。知道这个零件哪家工厂做得最好,知道这个工艺有什么常见缺陷,知道这个供应商的交期和价格范围,这些都是控制力的具体体现。没有这些具体知识,设计就是纸上谈兵,量产就是一句空话。
苏州发展机器人产业,最大的优势就是周边完整的制造业配套体系。从精密机加工到钣金成型,从注塑模具到电子线束,从表面处理到系统集成,几乎所有环节在周边都能找到供应商。而且经过几十年的发展,苏州的制造业已经形成了明显的集群效应,不同细分领域的企业聚集在一起,信息流通快,技术扩散快,配套效率高。
但优势也可能变成陷阱。正因为配套太方便了,很多企业容易陷入路径依赖,满足于做低附加值的组装和简单结构件,不愿意往核心零部件等高附加值环节突破。反正什么都能买到,什么都能外包,何必自己费心去做研发呢。这种心态在短期内可能很舒服,但长期来看,会导致企业失去核心竞争力,只能在红海里面打价格战。
真正有远见的企业,会利用本地配套优势做更有价值的事情。比如把节省下来的物流成本和时间成本,投入到产品研发和设计优化中去。利用供应链近的优势,加快设计迭代速度,快速试错,快速改进,不断提升产品性能和品质。用设计创新来拉开和竞争对手的差距,而不是靠拼价格。
创新力是创品千乘四力方法论的第一维。但创新不是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,它需要土壤,需要环境,需要反馈。供应链离得近,设计师就能经常去车间看,就能及时拿到最新的工艺信息,就能快速验证自己的想法。这种高频的反馈迭代,是创新最重要的动力源泉。很多好设计,不是设计师坐在办公室里想出来的,而是在车间里和工人师傅聊出来的,是在生产线上反复试出来的。
苏州周边有很多"隐形冠军"企业,它们在各自的细分领域做得非常深入,技术水平很高,但长期做配套,品牌知名度不高。机器人产业的发展,给这些企业提供了一个新的机遇。它们可以从后台走到前台,从零部件供应商升级为整机制造商,或者至少从低端配套升级为核心部件供应商。但这个升级过程,离不开设计能力的提升。只懂制造不懂设计,永远只能做别人的代工厂;只有掌握了设计能力,才能定义产品,定义市场,定义自己的命运。
浙江新昌的五洲新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这家做轴承出身的企业,通过技术积累和设计创新,成功进入了特斯拉Optimus人形机器人的供应链,成为其7家核心供应商之一。从一个普通的轴承厂,到全球顶尖人形机器人的核心供应商,这个跨越靠的不只是制造能力,更是设计研发能力的提升。轴承大家都能做,但能做到人形机器人要求的精度、寿命和一致性,就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了。这背后需要大量的设计优化和工艺改进。
苏州的制造业基础比新昌雄厚得多,企业的技术水平也更高,完全有条件在机器人核心零部件领域占据更重要的位置。但前提是,企业要有这个意识,愿意在设计研发上投入,愿意从制造型企业向创新型企业转型。政府也要有相应的政策引导,鼓励企业加大研发投入,支持产学研合作,帮助企业提升设计能力。
产研融合是海安机器人产业发展的一条重要经验。海安上海交通大学智能装备研究院,已经与当地企业签订产学研合作协议超120项。新宝机器人与研究院共建联合研发中心,围绕机器人控制、大数据采集等领域开展技术攻关。图灵机器人与研究院合作开展机器人无序抓取、机床零部件上下料等技术研发。这种高校+科研机构+企业的合作模式,为县域机器人产业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技术支撑。
苏州在这方面的资源更加丰富。苏州本地就有苏州大学、苏州科技大学等高校,还有西交利物浦、人大苏州校区等中外合作办学机构,更不用说紧邻上海,可以便捷地利用上海的高校和科研资源。关键是怎么把这些科研资源和本地的制造资源有效结合起来,让科研成果真正落地转化为产业竞争力。
工业设计就是连接科研和产业的一座桥梁。科研成果往往停留在实验室阶段,离产业化还有很大距离。工业设计可以把实验室里的技术成果,转化为可以量产、可以销售、可以使用的产品。没有设计这个转化环节,再先进的技术也只能躺在论文和专利里,无法产生实际的经济价值。
专业力是创品千乘四力方法论的重要组成部分。专业力体现在对行业的深刻理解,对技术的准确把握,对用户需求的精准洞察。做工业设计,不能只会画图,还要懂材料、懂工艺、懂制造、懂市场、懂用户。只有具备全方位的专业能力,才能在复杂的产业环境中找到最适合的设计方案。
苏州制造向机器人转型,是一个巨大的系统工程。它需要企业的努力,需要政府的引导,也需要设计、研发、物流、金融等各类服务业的支撑。工业设计作为其中重要的一环,应该也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。通过设计提升产品价值,通过设计优化供应链效率,通过设计推动产业升级,这是创品千乘一直在做的事情,也是我们对苏州制造业未来的期待。
从更宏观的角度看,苏州制造的转型也是整个长三角制造业升级的一个缩影。长三角是中国制造业最发达的区域,也是机器人产业最集中的区域。上海的研发设计、苏州的精密制造、无锡的装备制造、杭州的数字经济、宁波的汽配产业、嘉兴的五金制造,各有所长,互为补充。如果能把这些分散的优势通过产业链整合起来,形成协同效应,长三角机器人产业的竞争力将会更加强大。
但协同不是自然而然发生的,它需要桥梁和纽带。工业设计就是这样一种纽带。设计师熟悉各个地方的制造特点,知道什么地方适合做什么,能在产品设计中有针对性地利用各地的优势资源。一个复杂的机器人产品,可能控制系统在上海研发,精密零部件在苏州加工,结构件在无锡生产,最后在某个成本更低的县城组装。这种跨区域的供应链协同,离不开设计的统筹规划。
保障力是创品千乘四力方法论的最后一维,但绝不是最不重要的一维。保障力体现在交付的可靠性上,体现在风险的可控性上,体现在问题的响应速度上。对于一个区域的产业生态来说,保障力就是产业链的韧性。当某个环节出现问题时,有没有替代方案,有没有备份资源,有没有快速恢复的能力。供应链越多元、越有弹性,保障力就越强。
苏州在这方面有天然的优势。周边产业配套齐全,供应商数量众多,几乎任何一个零部件都能找到多家备选供应商。这种供应的多元化,大大降低了断供的风险。但多元化也带来了管理的复杂性,供应商多了,质量参差不齐,交付周期不一,怎么有效管理这么多供应商,怎么保证产品质量的一致性,这对企业的供应链管理能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。
优秀的工业设计,可以从源头上简化供应链管理。通过标准化设计,减少零部件的种类和规格;通过模块化设计,让不同产品可以共享相同的模块;通过通用化设计,尽量使用标准件和通用件,减少定制件的比例。这些设计层面的优化,都能显著降低供应链管理的复杂度,提升整体运营效率。
苏州制造转向机器人,不只是产业方向的变化,更是发展模式的升级。从追求规模到追求质量,从依赖成本到依赖创新,从做产品到做品牌,每一步跨越都不容易。但苏州有扎实的制造基础,有丰富的人才储备,有完善的产业生态,更有敢于创新、善于转型的企业家精神。这些都是苏州能够成功转型的底气所在。
创品千乘作为长三角本土的
工业设计公司,我们对苏州制造业的转型升级充满信心,也愿意贡献自己的专业力量。用设计的力量,帮助更多制造企业完成从制造到创造的跨越,帮助更多产品从苏州制造走向苏州设计,这是我们的使命,也是我们的机遇。